新都桥7号

我的城邦

渡否【零】

狼辉 

非现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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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河岸两边的气温陡然转凉,到了子夜时分,水面上已是大雾弥漫,眼不见物,世界静的唯有底下水流淌过的声响。月亮被厚重的云层掩去了大半,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身影,在暗里发着诡异的红光。

 

岸边零散的站着几个人,饶是有微弱的光亮,却没照出他们的影子。

 

仔细端详他们的面貌,每个都苍白无色,表情木然,眼神空洞。

 

远处突然出现一点光亮,左右晃动着,越靠越近。这才逐渐看清,原来是一盏放在小船前沿的灯,船身中央站着个身影纤长的男人,双手握桨正往岸边划。

 

活人不可能没有影子,只有死人才没有。

 

岸边站着的不是人,是鬼魂。

 

船上划桨的男人是引渡者。

 

而河是忘川河。

 

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,经黄泉路,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,由忘川河划之为分界。忘川河水呈血黄色,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,虫蛇满布,腥风扑面。(1)忘川河的尽头是座桥,名为奈何桥,鬼魂只有喝了其上的孟婆汤,才能过桥转世投胎。

 

李大辉做了八十余年的引渡者,见了太多亡人,不会再有初时的感慨和唏嘘了。

 

人各有命,生死由天,谁都做不了主。

 

他泊了船,没有上岸,反而退了几步站到了船尾,李大辉朝岸上的人招了招手,淡淡的开口道,“各位上船吧。”

 

那几个听到他声音,脑袋转过来,有些茫然的望着他,随之一副顿悟的样子,脸上纷纷一闪而过复杂的神情,他们此生走到这就算快到头了,那些曾紧紧抓住的、拥有的一个也没带走,脑子里剩下的也留不住,整个人被抹的干干净净去投下一世。可下一世会变成什么样子,又能不能如意,无人知晓。但他们最后还是迈开步子登上了船,黄泉路有去无回,没人能回头。

 

坐在李大辉面前的是个男人,男人从坐下来后就一直盯着他。虽是侧着脸没跟男人对视,李大辉还是被男人看的浑身不自在,男人散发着阵阵凉意,激的李大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偏偏还不能躲。

 

好不容易熬到奈何桥边,李大辉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 

等到男人起身要走,要走的那一刻见男人嘴唇嚅动,恍惚间听见男人叫他的名字,低沉又喑哑,碎在他耳朵里,有些痒。“大辉。”

 

李大辉愣了愣,怀疑是自己产生幻觉了,他用力的甩了甩头。这时又听到男人唤他名字,清清楚楚,就响在耳边。

 

“大辉。”

 

李大辉错愕,立马抬起头,这一抬视线同男人胶着在了一起,他彻底地撞进男人的眼睛。

 

那双眼沉如江河,却不像江河浑浊,透着清亮的光。李大辉读不懂男人眼里的情绪,它们是混合体,他拆不开,也没法解。看得久了,竟使他生出钝痛之感,心脏被攥的紧紧的,快要喘不过气。

 

李大辉皱着眉头,强忍痛苦问他,“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
 

“你是谁?”

 

换做男人怔住,半晌他笑了开来,眼里的情绪一下子没了踪影。男人抿着唇,嘴角含笑,李大辉不知怎的想起了月明星稀的场景,那里头有清风拂过面庞,还有亭间的惬意小酌。男人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无妨,都过去了。”

 

男人转过身离开,上了桥,饮下孟婆汤,不见了身影。

 

他心里的钝痛也慢慢淡了。

 

一夜过去,太阳升起,水面上的雾散开来,河的颜色像竹子般青翠,哪还有夜里的光景。

 

李大辉伸了个懒腰朝外走,穿过林中小路是一条笔直的大道,他走了许久才走到停车的地方。

 

他得去研究清楚为什么那个男人认识他。

 

 

 


(1)为引用 

(2)我写完大纲脑袋晕晕 真实的不能保证能不能写完 言下之意 需要鼓励 大家觉得可以的话我就坚持一下 遁了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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