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子 什么都得不到 只有失去

新桥(九)

狼辉

非现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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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火锅,时间还差几分钟到一点半。

 

明显几个人关系在经过这顿饭后融洽了不少,后来的两人,一个叫刘阳,一个叫金巧巧。金巧巧望了一圈人后,眼睛滴溜滴溜的亮,她双颊有些泛红地提议道,“时间反正还早,我们去KTV吧。就当练习歌曲了。”

 

刘阳整个人已经嗨了,立马点头应和道,“我觉着挺好的。”然后再把期望的目光一一投到人身上,李静红着个脸,把头低了低,算是答应了。

 

李大辉轻轻拉了拉裴珍映的衣服下摆,裴珍映侧个头过来看他,李大辉问,“怎么样,去吗?”

 

李大辉挨裴珍映实在是太近了,他的鼻子堪堪停在距离裴珍映脸颊几厘米的位置,裴珍映能清楚地看到他鼻子上冒出的汗珠,和他脸上那些细细软软的绒毛。眼睛眨啊眨的,还没等裴珍映反应过来,他就已经听到自己开口说,“去。”

 

李大辉心里也只有半成把握,等到裴珍映真的说了要去,他才心里松一口气,随即开心地一把揽过裴珍映的肩膀,大力地拍了拍,“这就对了嘛!”

 

裴珍映被李大辉突然的动作吓到,本就已经加速了的心跳在此时又有再次加速的趋势,他视线落下,落在李大辉紧紧攥着自己肩头的手上。夏天的布料又轻又薄,李大辉的手心沁了汗,此时那些汗让那只手更加牢固地黏住他,他能感受到李大辉手心的温度,温暖到让他心间有些发烫。

 

他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跟谁这样亲近了。

 

其他人此时哪能注意到裴珍映的心理活动,他垂下的眼睛旁人扫一眼只当做是他的常态。只有他的时间在此刻是放慢了的。裴珍映能听到耳旁刘阳正大声欢呼的说“yeah”,也能听到李大辉在说“好像附近新开了一家,听说有很多优惠”,但那些声响跟他仿佛在此刻跟他隔了一堵透明的墙。

 

直到李大辉的五指张开晃在他眼前,裴珍映才回过神。

 

“嗯?”

 

李大辉笑笑,“走啦,我还不知道你要发呆。”

 

李大辉想原来上课那些他偶尔眺望窗外的视线,微仰起头的侧脸,细碎阳光洒在他五官上的样子,都是裴珍映在另一个他不知道的世界里遨游时发生的啊。明明都是一样大的年纪,他身上怎么就好像多藏了一段人生。

 

托白天的福,一直嗨唱到七点,他们点的中包费用都没破三位数。

 

刘阳还没踏进走廊,就瞥见了那头的超市,他眉毛一挑,回头嘿嘿的笑,“我们中午吃饭都没点酒,既然都来ktv,买件酒喝吧。”

 

李静有些踌躇地说,“不太..好吧。”

 

金巧巧是个能闹的主,自然站在刘阳那边,“哎呀,大家四舍五入都是成年人了。再说了,我们又不点洋酒,没什么的啦。”

 

李静听她这样一说,虽然脸色还是有些不安,但还是收了声没再说话了。李大辉没什么意见,裴珍映更没有了。

 

说是来练习雪绒花,刚把每个人的部分分好,刘阳就已经坐到点歌盘那边去了,李大辉知道说来这练习雪绒花纯粹是个借口,所以也没太帮着李静。李静泄了气地收回了本子,拿启瓶器打开了桌上的鸡尾酒饮料,就开始喝。金巧巧安慰了她一会儿,也跑到刘阳身边坐着了,等着点自己的歌。

 

李大辉吃着果盘里的哈密瓜,朝硕大的屏幕点了点头,“你不去点歌吗。”

 

裴珍映说,“一时我也不知道要唱什么。”

 

李大辉凝神想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头来,“那一会我帮你点。”

 

“你要唱。”

 

“那要看我会不会。”

 

后来李大辉给裴珍映点了一首林宥嘉的想自由。

 

轮到他的时候,刘阳和金巧巧已经唱疲了,连李静也是。喝了酒后的李静大胆很多,她放开嗓子唱了好几首。前奏出来缓了情绪,几个人一来觉得听裴珍映唱歌新奇,二来也是真的玩累了,还没等李大辉问“你会唱这首歌吗”三人就直接把裴珍映拉到了屏幕旁的吧台凳上坐好。

 

金巧巧配合气氛的调暗了灯光,亮堂惯了,突的暗下来李大辉还有些不习惯。裴珍映坐在那,话筒被他好看的手握着,星星点点的灯光环绕在他身边自成宇宙。轻微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来,没来由的让李大辉心一紧。

 

每个人都缺乏什么/我们才会瞬间就不快乐

单纯很难/包袱很多

已经很勇敢/还是难过

 

他眼睛闭着,手指和脚微微敲打着合上节拍,光影把他包裹进去,李大辉却觉得他不属于任何一边。那些情绪终于从内里挣脱而出,流落到表面,好让他抓住一丝一缕。

 

他其实不愿意花费力气去做什么。他不是几岁的小孩,有无穷无尽的精力,对一切都怀有好奇,对一切都想要探寻。他第一次见到裴珍映的时候,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,是‘危险的’。

 

但李大辉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心里是这样想的,实际却那样做了。现在说要走,对于他来说会太过残忍吧?他那样仔细打量裴珍映的时候,裴珍映睁开了眼睛,歌词刚好唱到:

 

只有你/懂得我/就像被困住的野兽

在摩天大楼/渴求/自由

 

李大辉没能移开目光,他想不管这首歌是不是百分之百吻合他。他又有没有真的懂他。但他知道他真的逃不掉了。

 

 

 

 

(我很喜欢这一章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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