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城邦

绝返(八)

旼奂

现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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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想和哥分开。”

 

金在奂抱着头蜷缩在沙发上,手无助地搓揉着头发。

 

“在奂你该明白的。”

 

黄旼炫很平静地打破了长久以来两人之间的伪装。

 

 

 

 

第一次矛盾爆发的时候,金在奂就该知道,他们早晚有一天要走向死局。

 

可他不信,也不愿意面对。

 

局面最终还是变得僵硬难堪。

 

金在奂其实很少和黄旼炫当面吵架,旼炫哥喜欢和他讲道理,他看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所有情绪如鲠在喉。

 

窒息的时刻越来越多,他总是看着黄旼炫嗫嚅很久,最后吐出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
 

金在奂是真的感到抱歉,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,他无法停下对黄旼炫的索求,如果黄旼炫不能给与他很多爱,他会不安。

 

金在奂才发现自己那么怕孤单。

 

我把我的世界全部都给你了,你为什么不能在我这里停留久一点呢。

 

 

 

 

之于两人之间的弦越绷越紧。

 

他们背对着彼此一逃再逃,错把逃避当解决。

 

金在奂觉得自己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,黄旼炫抓着金在奂两边肩膀,他扭曲着表情痛苦。

 

旼炫哥也会有这副模样吗。

 

他质问他,“你还要我怎样。”

 

金在奂撇过头,“我没有要哥怎样。”

 

黄旼炫攥住他的下巴把他转过来,强迫金在奂与自己对视,“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
 

金在奂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积起泪水,然后眼眶再也无法承受,它们像洪水决了堤凶狠地落下,珠帘一样的泪水染湿了衣襟。金在奂张了张嘴,怎么从来不哭的旼炫哥哭起来就像怎么拧也拧不紧的水龙头。

 

金在奂感到无力,看着这样的旼炫哥,自己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。

 

“对不起哥。”

 

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对不起还能讲什么,偏偏连对不起都显得这么没有重量。

 

 

 

 

所以黄旼炫收拾行李离开的时候,金在奂没挽留。

 

他看着黄旼炫把钥匙搁在桌上,面色如常地离开。

 

金在奂花了很大的力气让这里保持成黄旼炫还在的样子,可从此家这个字在他心里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形状。

 

一个人怎么划出两个人的圆。

 

空白永远替代了黄旼炫在他身边的位置。

 

 

 

 

练习生节目进行得很快。

 

金在奂觉得这几个月好像大梦一场。

 

他指导这些不分白天黑夜挥洒汗水的孩子。

 

光是静静坐在一旁,看他们把纸张卷着话筒状练习就很满足,金在奂在他们身上看到太多自己当年的影子。

 

这些年他成就了很多,远远超过了他想要的。

 

金在奂是挺知足的一个人,只是爱把他变得鲁莽。

 

走到今天他还没后悔过什么。

 

较真起来,他还是后悔过的。

 

黄旼炫和他在一起,爱得不分你我,最后却剩他一个人留在原地。

 

他不能什么都给了,再全部要回去。

 

明明都给我了,是我的,凭什么从我这里夺走它。

 

 

 

 

金在奂最近感到头痛的是,不愿意面临的日期越来越近,要写的致词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
 

这天他闭关在家里对着空白的纸张奋斗,屋外门铃响了。

 

他烦躁地几下穿上拖鞋出去开门,嚷嚷着“我这几天正忙谁啊来打扰我”,眼前就出现了黄旼炫的脸。

 

金在奂愣了一下,半晌才叫了一声“旼炫哥”。

 

黄旼炫看着他无奈地说,“你是不打算让我进门了吗。”

 

他这才慌忙地从鞋柜拿出拖鞋给黄旼炫换上,让他进屋。

 

 

 

 

“哥怎么过来了。”金在奂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摆,又揉了把自己的脸,力图让自己看起来清爽一点。

 

黄旼炫把手上的礼盒递过来,挑了挑眉。

 

“韩牛?”

 

金在奂接过去,一眼就看到了外封的大字。

 

“好端端地怎么突然给我送韩牛。”

 

黄旼炫说,“我看你真的是忙到昏天暗地,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。”

 

金在奂仰头“啊”了一声,他敲了下自己的脑袋,“果然人年纪大了,记不住事。”

 

 

 

 

黄旼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看着金在奂不修边幅的样子,“在忙什么。”

 

金在奂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“给哥写婚礼致词呢。”

 

黄旼炫看他,“还有两大两个月。”

 

“那时练习生毕业了,演出导师也要参与,”金在奂说,“我怕真的等到那时候,我没空写。”

 

“在奂。”

 

金在奂应他,“嗯?”

 

“不管怎样,”黄旼炫说,“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。”

 

 

 

 

默了片刻,金在奂说,“哥想什么呢,哥的婚礼我当然会去。”

 

黄旼炫这时缓缓拉开手包的拉链,从里拿出一封金边滚烫的喜帖。

 

金在奂盯着那片喜帖,那耀眼的红像把刀插在他心间,三两下捅出了一个大窟窿。

 

他喉咙滚了滚。

 

黄旼炫放在茶几上。“想亲自送给你。”

 

金在奂哑了声,“那哥怎么不放在我手上。”

 

黄旼炫低垂着头,“你不是知道吗。”

 

这人总是这样,碰到难以启齿的时候便说一句“你该明白的”“你不是知道吗”,黄旼炫怕他承不起。

 

黄旼炫的温柔就像一朵带着刺的玫瑰,扎的他满手是血也贪婪想拥有。

 

 

 

“旼炫哥。”

 

金在奂满腔委屈。

 

他真残忍啊,明明什么都知道,却依旧那么潇洒地旁观着自己的痛苦。

 

金在奂闭了眼,再次横冲直撞地闯进黄旼炫领地,拉下他的衣领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。

 

可无论他怎么啃咬,黄旼炫都死死地咬紧了牙,不肯和他亲吻。

 

金在奂泄气地放开了他。

 

黄旼炫叹口气,“在奂,我知道是我自私,是我先联络你,让你重新参与进我的生活。”

 

“可我订婚了,有了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,我无法不和你分享自己的幸福。”

 

“我希望走过红地毯那天,尽头的那方有自己的好友祝福。”

 

他哽了喉,“十年了,你早已是我家人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”

 

金在奂恨吗?恨的。

 

可黄旼炫最后一句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还是输给他了。

 

金在奂弯下腰不愿看那人眉眼,胳膊肘撑在膝头,他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
 

他知道自己真的该往前走了。

 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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